>
不分何时,不看姿色年龄,一律能得足两的银子。
若卖到别户人家,这荒年里至多给百十钱。
然而,若明说是卖进窑子里,那老汉的妻决计是不肯卖。
因此,这老汉才虚觅个婆子,假意要卖员外,先抱了女儿北行,骗过他老伴,才转折南去,要寻那窑子来,卖女儿。
这一去,该有,十多里野路,八九里山路,三五里水路。
但天旱地干,江水枯涸。
黄老汉走走歇歇,过午时来到一座山前。
那山也不高,也不险,只是山里无端端起了一阵雾。
老汉便纳闷,今年大旱如斯,赤地不知几百里,哪儿去起得来这一阵浓雾呢?
他虽疑惑,却不多想,首往雾里去。
那山路却平坦,只是雾浓,不得见远。
一时走出雾来,山道旁一块似石非石的大碑矗立,碑上大篆古朴苍劲,刻的两字是,青丘。
老汉识字不多,看得两眼,便抱着女儿前行去了。
出得山腰来,那山下小镇便现在眼前。
这镇上无甚奇处,街市也不热闹,也不冷清;人家也不多,也不少;天气也不旱,也不润。
就如凡间最寻常的小镇一般。
黄老汉怀里女儿这时醒过来,老汉便把她放下地,牵着她手,一块儿,往镇上走去。
路上见有破庙,庙后有溪流,忙伏在水边,看那溪清澈透底,急掬一把,送进嘴里,甘甜可口。
黄老汉久不见水,这番首喝至肚子撑起,教女儿喝了几口,才站起续行。
来了镇上,沿路人家,问是哪一家,收买女孩儿。
老汉手牵女儿,便往南去行。
寻觅间来到一条大道,那道中间一幢鲜丽红楼,俏生生立在那里。
便知道,这就是镇上窑子了。
老汉牵着女儿,来到楼前,细打量时,才见这楼的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