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
我的指尖还残留着天台栏杆的锈迹，南城的夜风卷起我凌乱的衣摆。
江槿星跪在阴影里。
你连爱都要靠模仿，江槿星。
我后退半步，眼神是从来有过的决绝与坚定。
你可以学她送我礼物，可以学她为我做饭，甚至可以学她在暴雨里等我一整夜。
可你永远学不会她看我的眼神！
我的声音骤然拔高。
江槿星突然抓住我的脚踝，昂贵的衣裙面料擦过我裸露的肌肤。
我看见她头顶的出轨概率又开始闪烁，就像坏掉的霓虹灯牌。
那就教我。
教我怎么用她的方式爱你。
江槿星的额头抵在我冰凉的脚背上。
远处警笛刺破夜色。
苏千夏带着警察冲上天台时，正好看见江槿星将刀抵在喉间。
刀锋反射的月光在我锁骨上划出一道银痕。
当年让人剪断刹车线的是我父亲。
江槿星脖子上的鲜血顺着刀刃蜿蜒。
现在我把命赔给沈衔月，你把恨留给江家好不好
江槿星的瞳孔映出我晦暗不明的神色。
忽然想起曾经几时，我也是这样尝试说服自己。
警员们一拥而上，夺走了江槿星手里的刀。
她吃痛松手的瞬间，苏千夏的巴掌已经扇在了江槿星的脸上。
死太便宜你了，我要你活着看江家怎么坍塌。
与我擦肩而过的瞬间，我的话砸进了江槿星的耳朵里。
南城法院的银杏叶落满台阶时。
我抱着沈衔月的旧校服站在证人席。
投影仪将泛黄的学生证投在幕布上，S&Y的刻痕在放大后宛如狰狞的伤疤。
旁听席上的江槿星坐在苏千夏身边，直愣愣的看着证人席上的我。
2003年4月17日，江氏集团通过海外账户向肇事司机转账50万。
检察官的声音像手术刀划开脓疮。
这是江董秘书亲笔签名的汇款单。
江槿星看着幕布上父亲的字迹，想起了十二岁那年书法课。
父亲握着她的手教她写颜体，说江家人要字如其人的端正。
此刻那些笔画却扭曲成毒蛇，嘶嘶吐着当年的秘密。
休庭时，我在走廊遇见江槿星。
江槿星的裙摆擦过我的手背，她突然低声说。
墨白，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的。
我猛地回头，看见江槿星从拐角去消失的背影。
最终判决那日暴雨倾盆，江氏集团市值蒸发百亿的新闻与判决书同时登上热搜。
我站在法院天台，看着雨中闪烁的警车顶灯，身后忽然传来了熟悉的橙花香。
父亲今早在京城庄园吞了刀片。
江槿星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后背。
我挣扎着转身，面无表情地将判决书扔在她脸上。
纸页被雨淋湿的瞬间，江槿星看见我眼底映出的不是自己。
而是透过她，看向我记忆里的那个人。
月月......
我伸出手颤抖的触摸着江槿星眼角那颗泛红的泪痣。
墨白，我在。
江槿星温柔的看着我。
不是，你不是！
我的眼神清明了起来，看向江槿星的眼神里带着厌恶。
江槿星，你真的是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