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怡被带走后，爸妈一直试图找我签下谅解书。
见我不搭理。
还找来一群亲戚，来当说客。
我直接把出租车里的监控视频发到家族群里。
群里安静一瞬。
几分钟后，开始baozha。
【天啊，周怡到底在干嘛？】
【不是说只是没注意让孩子误食一些安眠药吗？我看就是故意sharen。】
【她到底为什么要故意去刺激那个疯子？和小芙多大的仇啊。】
【她不是蠢，不是看不出来司机不对劲，只是单纯的坏和恶毒。】
爸妈也跟着被亲戚们指指点点。
爸妈自觉丢脸，只能灰溜溜退出群聊。
周怡被关押的第四天，我去看了她。
隔着玻璃，我看见她头发凌乱，眼神里都是慌乱和不安。
终于不是那副嬉皮笑脸、无法无天的样子。
见到我，周怡猛地抓起电话，扑到玻璃前，声音里全是恐慌，
“姐，你是来救我的吗？我不喜欢这里，床太小，饭菜也不好吃。”
我平静看了她好久，忽然展颜一笑，“好啊。”
我回答得十分干脆。
周怡眼睛瞬间放光，不可置信看着我，声音因激动而发抖，
“真的吗？我就知道姐姐你一定舍不得我受苦，你快点和警察——”
“不急啊。”
我出声打断她，语气温柔中透着诡异，“你不是爱开玩笑吗？”
周怡茫然看着我，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。
我往前凑了凑，和她隔着玻璃对视，
“身为你的姐姐，看见妹妹被关押，肯定得帮你‘活跃气氛’，让你高兴高兴。”
瞬间，周怡脸上的喜悦凝固，恐惧再次爬到她脸上。
她嘴唇哆嗦，
“姐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哦，就是和你开玩笑的意思啊，你那么较真干嘛？”
我勾唇浅笑，可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。
周怡有点崩溃了，冲着我大吼，
“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？你要是再不签下谅解书，我真的得坐牢。”
“你快点帮我去找律师，努力帮我争取无罪释放不然，缓刑也行。”
我摊摊手，语气依旧温柔得能滴出水，就像曾经宠爱她那样。
“好啊，那我应该和警察说——”
“你只是觉得小芙药物中毒，慢慢没气的样子，很好玩。”
“你只是觉得，故意刺激路怒症的司机，让他发狂很有意思。”
“你只是轻贱人命，你的玩笑、你的梗、你的网红梦，这些全都比人命重要。”
这些话一出，连在旁边看守的警察都不禁皱起眉，看向周怡的目光带着厌恶和鄙夷。
周怡脸色都白了。
她疯了似地拍打玻璃，声音尖锐刺耳，
“你闭嘴，你为什么要这样说，你明知道我只是——”
“我懂，你只是在开玩笑嘛。”
我无所谓耸耸肩。
周怡忽然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，瘫坐在椅子上，眼泪不停往下砸，
“我错了，我不该开那样的玩笑，我以后不会再乱说话了，好不好？求你放我出去。”
“好啊。”
我还是说“好”。
周怡脸色更白了。
眼泪鼻涕糊了她满脸。
那点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纨绔劲儿，半点不见了。
“你真的不能不原谅我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