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
我转身往外走。
祁廷跟在我身边。
走到门口时,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祁沉。
“好好享受我给你准备的下半生。”
一个月后。
京郊废弃防空洞改造的水牢里。这里按照当年祁家公馆的水牢一比一复刻。
铁门沉重地推开,一股发霉和血腥混合的恶臭扑面而来。
我戴着口罩,坐在轮椅上被推了进去。我的腿虽然康复了,但遇到阴雨天还是会疼,祁廷很小心,不让我多走路。
水牢里绑着两个人。
祁沉和王晴。
他们被锁在面对面的十字架上。下半身泡在冰冷的水里。
每天只有一顿馊掉的饭菜。没有任何医疗救治。
由于失去了系统的保护,王晴不仅容貌极速衰老,身体也因为多次重伤没有得到妥善治疗而开始溃烂。她的右腿已经彻底发黑坏死。
她每天都在咒骂祁沉,骂他是个瞎子,是个废物。把当年怎么骗他,怎么嘲笑他的事一遍遍重复。
祁沉则在狂躁症发作时,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铁链去掐死王晴。
我看着他们互相撕咬、互相折磨的惨状,心里感到一阵极其平静的舒畅。
“宋音……求求你……杀了我……给我个痛快……”王晴看到我,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哑声音。
我没有理她。
祁沉垂着头,听到我的名字,艰难地抬起眼皮。
他的双手已经完全废了,那些没拔完的指甲也因为感染烂得不成样子。整个人瘦得脱了相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还在机械地重复这三个字。这是他在这里唯一能说的话。
我让保镖推着我转过身。
“走吧。”我对祁廷说。
“不再玩玩了?旁边还有烙铁没用过。”祁廷推着轮椅。
“没意思了。”我看着洞口透进来的阳光。
真正的报复,从来不是一刀杀了他们。
而是让他们在无尽的折磨和互相怨恨中,度过漫长且没有任何希望的余生。让他们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后悔中煎熬。
走出防空洞,阳光洒在我的脸上,暖洋洋的。
手机响了。是奶奶打来的。
“音音啊,今天晚上回家吃饭吗?我包了你最爱吃的三鲜馅饺子。”奶奶的声音中气十足,充满了生机。
“回,马上就回。还要吃你做的红烧肉。”我笑着回答。
挂断电话,祁廷给我披上一件柔软的风衣。
“走吧,回家。老爷子今天也吵着要来蹭饭。”他说。
车子驶离了这座关押着恶鬼的地狱,开向阳光大道。
后视镜里,那个阴暗的洞口越来越小,直到彻底消失不见。
我的新生活,才刚刚开始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