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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开始陪着我上早教课,学着给我煮,会为了我想吃的不应季水果特地推掉会议,坐飞机去产地一颗颗地挑选,然后再带回来洗干净送到我的嘴边。
我半夜抽筋疼醒时,他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,却还是一头扎起来帮我拉筋按摩。
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好。
他迷迷糊糊地抱着我的腿,嘴里嘟囔道:“你是我老婆,我不对你好,我对谁好?”
明明只是过去了几个月。
明明什么都没有变。
可又像是什么都变了。
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他以前,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和我讲话。
用这种不耐烦的,满是责怪的语气。
“我懒得理你,你自己好好冷静一下吧!”
见我态度坚决,沉绪飞抓起手机和车钥匙甩上门离开。
只留下被惊醒的孩子在寂静的室内哭声嘹亮。
沉绪飞走了不知道多久,我张开嘴想要深呼吸,却尝到了一嘴的苦涩。
抹了抹脸,才发现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满脸。
我想要伸手拿纸来擦,却扯到了伤口,又是好一阵痛。
等我终于把自己收拾干净后拿起手机。
却发现楼静涵新发了一条朋友圈。
“深夜开黑,哈哈,哥哥有点菜哦,还好我够强。”
配文的视频里,沉绪飞略显慌乱地摁着键盘和鼠标,发现自己被拍了也不气恼,只有些无奈地看向拿着手机的的人,语气宠溺。
“好啦,别笑我了,你还不快来教我。”
没露脸的楼静涵又是发出好一阵欢快的笑声,看起来半点不像个正处在焦虑之中的职业选手。
我知道她是发给我看的。
我也一点没吝啬,给她点了个赞。
这一夜我睡得很不踏实。
各种回忆在我的梦里交织出现。
一会儿是大雨天我逃学打游戏,沉绪飞浑身湿漉漉抱住我,又庆幸又后怕地说“还好你没事”。
一会儿又是和沉绪飞结婚,他喝得醉醺醺地抱住我,说宝贝尽在他手。
杂乱无章,痛不欲生。
我满头冷汗睁开眼时,墙上的时钟指针正正好好对准数字三。
手机在枕头边“嗡嗡”地响着。
我拿起来一看。
是楼静涵。
她发来了许多照片,每一张都是沉绪飞。
有他赢了游戏欢快大笑的,有他黑屏看回放愁眉苦脸的。
最后的最后,是沉绪飞裸着身体枕在她肩头睡着了的。
那张我曾经描摹过无数遍的脸,就那样安宁地枕在其他女人的肩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