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家里的气氛很压抑。
妈妈整天心神不宁。
做饭把盐放成了糖。
洗衣服忘了放洗衣液。
爸爸劝她:
“别想太多了,事情已经过去了。”
妈妈摇头,指了指胸口:
“过不去的,这件事一直在这里。”
许诗芮也劝她:
“妈,警察只是问问,不一定能查到什么。”
妈妈还是摇头。
第五天早上,妈妈突然宣布:
“我要去自首。”
爸爸愣住了,不敢置信:
“你疯了吗?”
许诗芮哭着拉住妈妈:
“妈,你不能去!”
“你去了,我怎么办,这个家怎么办?”
妈妈摸着许诗芮的头,眼神却很坚毅。
“芮芮,妈想了很久。”
“自从你姐姐失忆以来,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。”
“一闭眼就想到她小时候的样子。”
“这些年,我对她太差了。”
“警察找上门,可能是老天给我的一次机会。”
“让我能放过自己。”
许诗芮哭得更厉害了:
“妈,我不要你坐牢!”
“你坐牢了,我怎么办!”
爸爸急得嘴上长了两个泡:
“你再想想,肯定有别的办法。”
关于bangjia的事情,我早就从日记本上得到了答案。
我打断了他们的争执:
“妈妈,警察来的那天,我就从手机里的记录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我想过要怪你,可你是我的妈妈。”
“如果你去了,这个家就散了。”
妈妈悲伤地看着我:
“茵茵……”
我握住妈妈冰冷的手,想把暖意传给她:
“我不记得了,所以你不用替我的记忆赎罪。”
“你现在对我,其实也挺好的。”
妈妈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。
她走过来,紧紧抱住我。
“可是我记得。”
“茵茵,妈妈记得。”
“妈妈记得你说要比赛,我让你退赛。”
“妈妈记得打你耳光,记得把你的房间给狗住。”
“这些事,你忘了,可是妈妈忘不掉。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让妈妈去自首吧。”
“不是为了赎罪,是为了能睡个安稳觉。”
我没有再说话。
许诗芮在沙发上哭成了泪人。
爸爸站在窗边,一支接一支地抽烟。
妈妈松开我,擦了擦眼泪。
“走吧,你们陪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