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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西的集市熙熙攘攘，我带着小厮顺子，在各个胭脂铺和药铺里穿梭。
“顺子哥，你去前面那家铺子帮我看看有没有桂花头油，我在这家挑玉肌膏，好不好？”
我拿出一块碎银子塞进顺子手里，冲他甜甜一笑。
顺子哪里受得住这种笑，颠颠地就跑了。
我转身走进百草堂，抓药的伙计迎了上来。
“姑娘抓点什么药？”
我压低声音，快速说道。
“我要抓三两黄连，二两苦参，一两半的当归。”
伙计愣了一下。
“姑娘，这药方太苦了，治什么病的？”
“治心病的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。
伙计神色一凛，立刻放下手里的秤。
“姑娘里面请，掌柜的在后堂。”
我跟着伙计走进后堂。
我在当瘦马时就知道，百草堂的掌柜，是御史大夫安插在市井的暗桩。
御史大夫与相爷在朝堂上斗了十几年，水火不容。
“姑娘是哪条道上的？”
掌柜的倒了杯茶，警惕地看着我。
我没有喝茶，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这张纸条上的东西，能让你们主子彻底扳倒相国。”
掌柜的狐疑地打开纸条。
上面只有短短两行字。
“北燕密函，雁门关布防，三万铁骑。物证在相府书房暗格。”
掌柜的脸色骤变。
“此事当真？”
“信不信由你们主子，言尽于此，告辞。”
我没有多做停留，转身出了百草堂。
顺子刚好买完头油回来。
“苏苏姑娘，买好了吗？”
我扬了扬手里的药包，笑得天真烂漫。
“买好了，我们回府吧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，相府出奇的平静。
平静得让人感到窒息。
我知道，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。
御史大夫拿到线索后，一定会暗中查探，一旦确认，就会雷霆一击。
第四天早晨，我正在伺候沈琦穿衣。
突然，府门外传来一阵剧烈的砸门声。
紧接着，是整齐划一的铁甲碰撞声。
“奉旨查抄相府，任何人不得擅动，违令者斩！”
一个太监尖锐的嗓音穿透了整个相府。
沈琦吓得手一哆嗦，玉带掉在了地上。
“查抄？怎么可能！”
他连滚带爬地冲出院子。
我站在原地，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玉带，拍了拍上面的灰尘。
终于来了。
我走出院子，看到大批的御林军已经冲了进来，将整个相府团团包围。
相爷衣衫不整地被押在正堂中央，脸色死灰。
御史大夫拿着圣旨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沈相国，你私通北燕，出卖雁门关布防图，人证物证俱在，你还有什么话可说！”
相爷猛地抬起头，死死盯着御史大夫。
“你血口喷人，老夫对朝廷忠心耿耿！”
“忠心？来人，去书房！”
御史大夫一挥手。
不一会儿，侍卫拿着一个紫檀木匣子走了出来。
匣子里，正是那封被我打湿过的密函。
相爷看到那个匣子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，瘫软在地。
他完了。
整个相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