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午,市局派出所的审讯室外,哭声震天。
那群白眼狼的家属们全赶来了,挤在走廊里,一个个面如死灰。
我坐在调解室的真皮沙发上,慢条斯理地喝着苏影给我买的冰美式。
王翠花的儿子,一个三十多岁、大腹便便的男人,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。
“陈总!陈菩萨!我求求你给我妈出个谅解书吧!”
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。
“我妈她就是个法盲,她是贪小便宜被何正义那个王八蛋给骗了啊!”
“她有高血压,心脏也不好,要是真被判刑进去了,她会死在里面的啊!”
我冷眼看着他表演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法盲不是违法的借口,贪婪才是原罪。”
“她往我脸上泼热咖啡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自己有高血压?”
“她带头堵在我家楼下,拉横幅要我赔两百万的时候,心脏不是跳得挺有劲的吗?”
男人被我怼得哑口无言,只能绝望地趴在地上磕头。
另一边,李小雅的父母也冲了进来。
李小雅的母亲一把拽过刚做完笔录、戴着手铐的女儿,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。
“你个不争气的东西!我供你读大学,就是让你去敲诈勒索的吗!”
打完女儿,她又转头看向我,扑通一声也跪下了。
“陈小姐,千错万错都是我们家小雅的错!”
“我们愿意双倍不,十倍赔偿您的损失!那三十万的医药费我们砸锅卖铁也还给您!”
“求您高抬贵手,她才二十二岁啊,要是有了案底,她以后连正经工作都找不到啊!”
李小雅捂着红肿的脸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陈诺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时就是鬼迷心窍,想拿那两万块钱去买个名牌包”
“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,求您给我一条生路吧!”
看着这群痛哭流涕、丑态百出的人。
我的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觉得有些可笑。
“生路?”
我放下手里的咖啡杯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。
“我给过你们生路的。”
“在你们抱着快死的狗,在雨里求我的时候,我不仅给了生路,还给了你们尊严。”
“但我帮的是人,不是随时准备反咬主人的chusheng。”
我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目光冷得像冰。
“你们觉得法不责众,觉得我作为一个做公益的人,肯定好拿捏,肯定怕舆论。”
“所以你们肆无忌惮地把我的善意放在脚底下踩,想吸干我的血来满足你们的贪欲。”
“不好意思,我的善良很贵,你们这群白眼狼,不配。”
我转头看向旁边的警官。
“警察同志,我拒绝出具任何形式的谅解书。”
“一分钱的和解金我都不要,那三十万的垫付款,我会通过法院强制执行。”
“该怎么判,就怎么判。绝不姑息。”
说完,我毫不犹豫地转身,在一片绝望的哀嚎声中,大步走出了派出所。
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,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,只觉得压在胸口这几天的郁气,终于彻底消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