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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强抱着空荡荡的桌子发呆。
妈坐在地上，眼神呆滞。
“走了。”
“以后别给我打电话，打了我也不会接。”
我转身上车，踩下油门，将老宅甩在身后。
当晚，我住进县城一家酒店，拉黑了所有亲戚。
世界清静了。
春节假期结束，我回到了上海。
公司给我升了职，薪水涨了百分之三十。
我全身心投入工作，忙得不可开交。
一个月后，前台打电话给我。
“林总，楼下有人找您，说是您哥哥。”
“还在大厅拉了横幅，说您不赡养老人。”
我手里的笔顿了一下，墨水在文件上晕开一团。
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。
公司大门口，林强和妈正拉着一条白底黑字的横幅。
【高管妹妹冷血无情，不管老母死活，天理难容】。
正是上班高峰期，围观的人很多。
林强拿着大喇叭，对着人群哭喊。
“大家评评理啊！我妹妹在大公司当总监，年薪百万！”
“却把亲妈扔在乡下吃糠咽菜，一分钱不给！”
“我妈病了都没钱看，她还要逼我们还钱！”
“这种人配当领导吗？配做人吗？”
公司里的同事开始窃窃私语。
竞争对手路过我办公室，笑了笑。
“哟，林总，家里后院起火了？”
“这影响可不好啊，别连累了公司的名声。”
我看着楼下的两人，只觉得可悲。
我拿起内线电话。
“保安部吗？我是林莹。”
“楼下有人扰乱公共秩序，麻烦处理一下。”
“另外，帮我报个警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打开电脑，登录公司内网。
将那天在酒店录下的视频，还有派出所的调解书、欠条。
全部打包，发到了公司全员群。
并附上一段文字：
【关于楼下闹事者的真相。】
【我不惹事，也不怕事。】
【此事若影响公司形象，我愿辞职，但在此之前，我必须澄清事实。】
视频发出去不到五分钟。
公司群里炸了。
“卧槽！这哥哥太不要脸了吧？”
“吸血鬼啊！一百多万还不够？”
“林总太惨了，摊上这种家庭。”
“支持林总！这种人就该送进去！”
老板把我叫进办公室。
我做好了被辞退的准备。
没想到老板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林莹，你做得对。”
“这种家庭是无底洞，不能妥协。”
“公司会给你提供法律援助，需要什么尽管说。”
“你这种性格，我欣赏。”
我眼眶一热，差点掉下泪来。
楼下，保安已经控制住了林强和妈。
警察也到了。
因为扰乱公共秩序，加上之前的欠款纠纷。
林强被行政拘留十五天。
妈在派出所门口闹，没人理她。
她想找亲戚借钱捞人。
但因为那天在群里被踢爆了真相，大伯二舅看见她的电话直接挂断。
甚至把她拉黑了。
她在上海无处可去，身上没钱，最后只能回了老家。
临走前，她用别人的手机给我发了条短信。
【林莹，你把你哥害惨了！】
【你等着，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！】
我看了一眼，直接删除。
做鬼？
你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，还怕你做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