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鑫,把药吃了。”
妈妈将两粒白色安眠药按在我掌心。
是命令,不是请求。
“你考上清北,成染落榜,家里不对称。”
她眼皮都没抬,“吃了放弃大学,你弟不对称的病才能好。”
角落传来剧烈喘息声。
成染死死盯着我手里的录取通知书,十指蜷缩,嘴唇发紫:
“哥……一份……不对称……我难受……”
爸爸大步上前,一把掐住我的手腕:
“别废话!赶紧撕了通知书,再把药吃了!你想害死你弟吗!”
“我害死他?”我甩开他的手,冷笑出声。
前世我听爸妈的,撕了通知书,陪弟弟对称了二十年。
三十八岁时,我在阳台晒衣服,弟弟说我比他高两厘米,不对称。
然后他把我从十四楼推了下去。
落地前,他看着我,笑着说——对称了。
重来一世,别怪我发疯!
成染突然尖叫起来,手脚抽搐,大口倒气:
“不对称!不对称!快撕了!我要喘不上气了!”
妈妈立刻扑过去抱住他,转头红着眼瞪我:
“成鑫!你看看他!你到底有没有良心!你弟快死了!”
“他死不了。”我冷漠开口,“前世每次我妥协,他立刻就好。你们真以为是病?是被你们惯出来的武器。”
“你闭嘴!”爸爸抄起茶几上的相框,“我让你闭嘴!马上把录取通知书撕了!”
“你敢砸。”我拿起手机,对准他,“我现在就打110,告你家暴,告你们胁迫未成年人放弃学业。”
爸爸举着相框,僵在原地。
“成鑫,你别逼我们。”妈妈声音发颤,一边拍着成染的背,一边哭,“他真的会呼吸衰竭死掉的……”
“死了也是活该。”我往前走一步,眼神冰冷,“我的前途,我的人生,不是给他治病的祭品。”
成染突然从妈妈怀里挣出来,踉跄着朝我扑来:
“给我!把录取通知书给我!撕了它!对称!我要对称!”
我侧身躲开,他狠狠摔在地上,哭得更凶:
“哥坏!哥不对称!我要对称!”
“对称是吧?”我转身走向电视柜,拎起旁边一把修家具的铁锤,掂了掂。
“你干什么!”爸妈异口同声尖叫。
“不是要对称吗?”我看着那对完美对称的青花瓷瓶,冷笑,“那我就把这个家,砸到全不对称。”
“不要——!”妈妈凄厉哭喊。
我二话不说,抡起锤子,狠狠砸向左边那只瓷瓶。
“哐当——”
瓷瓶碎裂,瓷片飞溅。
下一秒,成染发出一声近乎窒息的尖叫,浑身剧烈抽搐,白眼一翻,直接瘫在地上吐白沫。
“成染!”妈妈疯了一样扑过去,回头瞪我,眼神像要吃人,“你这个chusheng!他是你弟弟啊!”
“弟弟?”我拎着锤子,一步步走向成对的相框、台灯、水晶球,“他把我推下楼的时候,可没想过我是他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