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，要不是沐思雅来得及时，赵菲儿都有些担心她一个人能不能够应付得了季瑶。毕竟现在的季瑶可不是当初的软柿子了，那可是连沐思雅都要忌惮的人。沐思雅似乎是看出了赵菲儿的心中所想，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茶，轻蔑地笑着：“托你的福，季瑶现在就是一个纸老虎，没必要畏惧她，她送上门来也只是供给我们羞辱罢了。”赵菲儿闻言，这才有些如释重负地勾唇笑了，“沐总，这次的事情还多您帮忙，否则我一个人也做不好。”沐思雅摆了摆手，说：“不，这个功劳你就别推脱了，我只是起一个辅导作用罢了。”沐思雅这么说，赵菲儿也不再故作谦虚了，有了几分得意。她却是忘了，那篇文章之所以能引起那么广泛的关注，全是因为有沐思雅在背后雇水军，这下沐思雅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，让她来领这份“功劳”，其中的利弊，岂是现在被自负蒙蔽了双眼的赵菲儿能看得见的？沐思雅看着愚蠢的赵菲儿，眼底闪过一抹晦涩。在沐氏碰了壁的季瑶，只得打了车回众诚。她垂着眸子，样子有些失魂落魄。没想到去的这一遭一点儿收获都没有，反而是送上门去让赵菲儿和沐思雅看笑话的。车厢内，季瑶有些失神地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，心里微微泛酸。如她所料，赵菲儿果然是不会承认这件事情是她做的了，而季瑶现在也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。只是她的直觉认为，那篇大热的八卦文章和赵菲儿还有沐思雅脱不了干系，但是目前没有石锤，她不能乱了阵脚。虽然那篇八卦因为对众诚集团的影响太过不利，所以被众诚撤了，但是已经晚了，不嫌事大的网民们早就保留了截图和备份，并且还有火上浇油的趋势。难搞。回到众诚，季瑶一走进公司，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的同事看她的目光带着古怪。有鄙夷，有揣测，还有同情和愤怒……各种各样的眼神她都能看见。季瑶深呼吸了一口气，抗着众人的这些复杂目光走进了电梯。好在，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。一时之间，所有的防备与逞强都在这一刻全部解体似的，季瑶疲惫地扶住了额。不知道为什么，她本不在意这些人的眼光的，别人怎么看她通通都与她无关，但是每当她一看到这些人用这种眼神看着她的时候，她就会不禁在想，陆北亭现在看她的眼神和他们看着她时候都眼神，有几分相似？脑中忽然跳出了陆北亭也以和旁人一样的鄙夷、不屑、责备的眼神看她，季瑶就觉得胸口闷的慌，好像有一口气堵着她的呼吸道，让她喘不过气来。谁都可以误解她，但独独陆北亭不行，季瑶本能地不想让这个男人看见她难堪的一面。原因无他，因为他是季小默的父亲，是会和她抢夺季小默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