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瑶一听，立马就转过身来，看到陆北亭的身影站立在楼梯上，她面色微微一变，压低了声音对电话里的顾世安说：“等一下，我现在有点事情得先挂了，我们下回再聊吧。”陆北亭见季瑶没有理睬自己，反而对着电话嘀嘀咕咕着什么，脸色愈发铁青，几乎是掐着季瑶快要挂断电话的那一刻，他扬了声：“小默说他今天晚上还想和我们两个一起睡觉。”季瑶手抖了抖，一咬牙，挂断电话。她不管顾世安也没有听到，但是对于陆北亭这种颐指气使的说话语气十分不满，放下手机，季瑶迎上陆北亭：“我好像没有欠你什么吧？我也从来都不适应的附属品，我希望你能够尊重我，陆北亭。”陆北亭轻瞥着季瑶，没有回应她的这个话题，而是近乎执拗地追问：“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？男的女的？”季瑶皱起眉头来，反问：“我和谁打电话和你有关系吗，难道你连我的这一点人身自由都要限制？”陆北亭轻嗤一声，似是十分不屑，阴着眸子盯紧了季瑶：“我认为我有权过问不是吗？小默的妈。”“你……！”季瑶怒视陆北亭，被堵的没有话说。陆北亭总是拿季小默来和她说事，偏偏她还一点儿都没地儿反驳。恨恨地瞪了陆北亭一眼，她越过陆北亭就走，径直上楼。原地的陆北亭眼眸深黑，底下翻涌着的疏冷和墨色无尽，轻嘲般地挑了挑唇角，和季瑶背道而行，下了楼。他本来就是下楼来泡杯茶喝的，却没想撞见了季瑶在和人打电话。他就是要让季瑶知道，只要他不肯松手，那么季瑶就必须永远被他禁锢在身旁。深夜，凉如水，顾家的书房里，顾世安站立在窗前，一声不吭，微微张着嘴，让夜里的冷风一股脑灌嘴里，把喉咙吹得发紧发疼。即使这样，他也还是压不下胸腔里不停喧嚣翻滚的涩意。心底一股不甘与痛楚肆意地袭来，顾世安眼角微红，像极了一头被困的幼兽，歇斯底里。刚刚，在季瑶挂断电话之前，他清清楚楚听到了季瑶那边传来的一道男声。说是小默想和他们两个一起睡觉。如果没猜错的话，说话的人大概就是陆北亭了吧。还有小默……原来他们三人早已生活得好好的，而他就像个旁观者一样，一边失落着，一边觊觎着离他遥遥无期的幸福。“咔哒”一声，静谧的夜里忽然响起打火机点着的声音，顾世安摸出了一支烟来，点上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，然后吐出，烟雾缭绕，浓浓的烟草味直呛喉中。似乎这么浓烈的烟味才能稍微抚慰下他的心。季瑶不喜欢他抽烟，所以他的烟瘾几乎已经戒掉，鲜少抽烟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，自从他在M国知晓了季瑶和陆北亭的恋情之后，这烟瘾又复发了。而且大有一副比以前更猛烈的上瘾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