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峥敏锐察觉她的狐疑，神色柔软了一些，含着微末的歉疚。
“寿宴那天误会了你，我很抱歉。”
男人态度摆的十分诚恳，于兰愣了一下，那日的回忆让她脸上有些烫，在包间里她就已经说过不需要钱，看来秦峥还是对她不放心，于兰平复了一下心情，认真而郑重地看向男人。
“秦董，那天我们都很不清醒，而且我们并没有发生什么，不是吗？”
况且她心知肚明，那晚是她主动，如果来的不是秦峥，吃亏的反而是她，秦峥只不过是凑巧撞进来。但既然他主动提起，于兰倒是有了别的想法。
在得到肯定的回复后，于兰深深吸气，问出那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：
“秦董，那天晚上，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？”
于兰想起那天秦峥洗完澡问她的话：
【谁让你来的】
【想要钱？】
言外之意便是秦峥事先并不知道当晚会发生这样的事。
先不说她自己，秦峥怎么会轻而易举地中招？
她心里隐约有个猜想，但并不确定，因为这个老套的招数早在数年前她就见识过一回，而当时对方并没有成功。
她直觉秦峥知道些什么，但不清楚对方肯不肯告诉自己。
办公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停顿了一下，敏锐察觉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不对，于兰反而微微笑起来：“秦董？”
秦峥移目瞧着笔记本屏幕上映出于兰的脸，换上工作服时的她，气质干净又纯粹，眉眼含笑间仍有几分稚气未脱。
美则美矣，还是个小姑娘。
在薛家那张染缸里洗了一回，出来时就险些被送上男人的床。
他会闯进去确是意外，粗粗扫了几眼，发现包间里架着有几台专业的摄影机器，结合在门口嗅到的致幻药物，心中多了几分不耐。
就在他转身时，敏感地捕捉到楼梯间的声响，他无意理会，但转瞬就被一个女人扑了满怀。
女人出乎意料的热情，揪出他含糊不清地说话，秦峥面无表情地把人推到楼梯间，漠然俯视腰间的女人，脸上再也找不出刚才的温和。
就在他以为这是生意场上玩的不入流把戏时，两个陌生男子挡住了他的去路，对视一眼冲了上来。
被黏糊的女人缠着，着实妨碍他出手，秦峥费了些力气把来人打退，然后不耐烦地拨了陆沿的电话。
于兰见他不动，轻轻磕了一下桌子：“秦董？”
思绪收回，被这双清明见底的瞳仁注视着，心脏奇异地涌过一股热流。
无暇细思追究，秦峥微微仰头，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口气，然后淡淡地否认了。
“只是一个意外。”
于兰一怔，真的是意外？
“还有什么疑问？”秦峥笑了笑，没有过多解释。
于兰摸摸下巴，行，既然秦峥都这么说了，她也不能明目张胆挑拨秦峥和薛家关系。只笑了一下，摇头说没事。
至于那份聘用协议，她没有当场答应，只说再考虑一下。筹码已经摆在桌面，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，她走出办公室，交叠双手长长地吐气。
可这口气才吐出一半，就撞见薛静宜和薛敏敏一前一后从拐角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