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，她从小包里拿出一块玉牌，递给小老头。
小老头一愣，枯枝一般的手指摩挲着玉牌，道：“顶级羊脂玉……姑娘出手好阔绰！”
见这个衣衫褴褛的小老头竟然认得出顶级羊脂玉，紫衣也愣住了，不是很赞同地看向聂韶音。
前两日，聂韶音跟君陌归要了两块羊脂玉，加上宁夫人赔的两块，切割开来一共做了十块小玉牌，刻着韶光二字，说是要做信物的。
当时，便给了紫衣和居春一人一块。
没想到，出门逛个街，随便就给了一个小老头！
聂韶音淡笑，道：“俗话说，高山流水遇知音，士为知己者死，若老丈也有同感，我便不亏。若老丈不是那个有缘人，我也认了。”
小老头那深邃的眼珠子看了她一眼，最终将玉牌收进了怀里，从地上爬起来，蹒跚着走了。
看着小老头的背影，紫衣皱眉问：“小姐这是何意？”
聂韶音也在目送小老头离去，笑道：“这些药材为什么这么贵，因为它们都是活的，你知道吗？将来开了医馆，这就是镇馆之宝了！你觉得一千两银子亏，我倒还觉得赚到了。”
药材铺里的药材都是死的，经过切割、炮制、晾晒，再珍贵的药材放上一段时间，也可能会被虫蛀、可能会长霉、可能会失去药效。
而一个能够把药材一直养活保存的人，这是个绝顶高手！
她的医馆，需要这么个人才，能把这人请来，多少钱都不亏！
但是医馆八字还没一撇，她也不能立刻着手挖人，所以就暂时把信物给出去，他日，便看缘分吧！
“活的？”紫衣看着手里拎着的破布兜子，眼里都是不解。
聂韶音笑了笑：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，医术是死的，药是活的，才能活人。”
她说话的声音不小，那小老头也没有走远，听到她的话身子僵了一下，虽然只是停顿了一瞬间，却让她看在眼里。
这个缘分，希望到时候能够存续吧。
此时，居春出来了：“姑娘，阁主此时就在这里，你现在要去见他吗？”
“哦？”聂韶音回过神来，看了一眼浮云阁的招牌，道：“那自然是要见的。”
转而对紫衣道：“这些东西喜阴，你把这些宝贝先送回去，放到你的床底下养着先，等我回来安置。”
紫衣讶然：“床底下？”
看了居春一眼，本不放心，在聂韶音的目光下，只能照办：“是，那我便先回去了。”
*
姑射还是老样子，一身红裳，不管他身在哪里，远远就看到了那一片耀眼的颜色，最亮眼的存在。
聂韶音和居春一起进来的时候，他正坐在水榭中，面前摆放着琴桌，红酥手轻挑慢捻，乐声悠然。
她一边进来一边笑道：“还在院子外头就听到了动听的琴声，我就在想啊，是惊梦呢、还是姑射呢！再听琴声中带着铁骨铮铮，想来应该是姑射了！”
姑射冲她微微一笑，弹琴的动作并没有立即停下来。
直到一曲终罢，这才收住琴音，双手覆盖在琴弦之上收音，随后站起来示意聂韶音在石桌旁坐下，问：“为何惊梦便不能有铁骨铮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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