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人大声地后悔嚷嚷,捶胸顿足。“哎呦喂,早知道苏小郎君是真龙转世,有这通天的造化,当初就该豁出老脸,把我家那丫头许给他啊,哪怕做个端茶送水的侍妾也行啊!”“谁说不是呢,真是看走眼了,这可是错过了天大的富贵!”马车夫轻轻吆喝一声,鞭子在空中打了个空响。车队缓缓启动了。苏辰一家坐在那辆最为宽敞铺着软垫的马车里。透过车窗,对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挥手告别。车外,是几乎全县城出动来送行的人群。目送着这支浩浩荡荡带着无上荣光的车队渐渐远去。许多人脸上都带着深深的惋惜和不舍。“这是真走了啊,哎,苏家也算是发达了。”“咱们万年县,怕是几十年上百年,也再出不了这么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了。”“以后跟外乡人吹牛,咱也能拍着胸脯说,和苏辰做过邻居,喝过同一口井的水!”车队越行越远。最终消失在道路的尽头,只留下漫天烟尘。马车里。苏大强和苏伟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越来越陌生的景物。心中百感交集,沉默着一句话也说不出。柳芸儿的眼泪又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。她一边用帕子擦,一边哽咽着说。“哎,我娘走的早,要是娘要是还在能看到今天辰儿这么出息,不知道该多高兴,多欣慰”柳芸儿指的自然是苏辰那早早就撒手人寰的母亲了。苏辰靠在柳芸儿身边,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。他抬起头,轻声说。“嫂子,别哭了,以后去了长安,咱们就过好日子。”“你再也不用起早贪黑地操劳,不用省吃俭用,不用看人脸色,以前你对我最好,有什么好吃的都紧着我,还抱着我睡觉,以后,该轮到我让你享福了。”柳芸儿听着这话,心里又暖又酸,她再也忍不住,一把将苏辰搂进怀里,呜呜地哭出声来。“好辰儿,嫂子的好辰儿,嫂子没白疼你啊”苏大强和苏伟看着这一幕,眼圈也再次红了。脸上却露出了踏实但又充满希望的笑容。一家人沉浸在一种苦尽甘来温馨和对未来无限憧憬的氛围之中。马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长安的官道上。萧擎苍骑着高头大马,听着马车中的阵阵啜泣的声音,夹了夹身下的马匹。催促着队快走。与此同时。长安城西市,一家门面颇大颇为热闹的茶楼二楼。一间临街却门窗紧闭的雅间里。巧妙地隔绝了楼下戏班子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和街上传来的阵阵喧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