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，微微眯起眼睛。
“韩掌门，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好像很惊讶我还活着？”
韩百川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三四次。
从震惊到恐惧，从恐惧到阴狠，最后定格在一种强行压制的镇定上。
“叶云帆，你擅闯我青石宗，伤我师侄，意欲何为？”
他的语气恢复了掌门的威严，但我听得出来，那威严底下藏着慌张。
“我来讨债。”我说。“一个月前，你派人拆了山下那座破庙，打死了庙里十三个乞丐。”
“其中有一个瘸腿的老人，是被活活打死的。”
“有一个女人，被你侄子一脚踹吐了血。”
“还有一个十四岁的姑娘，被你侄子掳到这里，关在后山的石室里。”
“韩掌门，这些事，你认不认？”
韩百川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当然知道这些事。
拆庙建雕像，就是他下的令。
“那些乞丐占着我青石宗的地盘多年，我好心让他们暂住，他们不但不知感恩，还敢阻挠我宗门修建师祖雕像。”
“我派人驱赶他们，合情合理。”
“至于死人，那是他们自己不知好歹，与我青石宗何干？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面不改色，语气坦然，仿佛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道理。
身后的弟子们也纷纷附和。
“掌门说得对！一群乞丐，死不足惜！”
“我们青石宗建师祖雕像，是光大宗门的大事，他们凭什么阻拦？”
“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，敢来我们青石宗闹事，掌门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！”
我听着这些话，忽然觉得很耳熟。
跟韩天磊说的一模一样。
原来从上到下，从掌门到弟子，整个青石宗都是这副嘴脸。
我笑了一下。
“韩掌门，你说破庙的地是你们青石宗的，有地契吗？”
韩百川一愣。
“那块地是我青石宗先祖开辟的，要什么地契？”
“那就是没有。”我替他说了。“没有地契，就不是你们的地。乞丐在那里住了十几年，按大祁律法，无主之地住满十年，即为居者所有。”
“所以，是你们青石宗强占了他人的土地，还杀了土地的合法主人。”
“十三条人命，按律当诛。”
韩百川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没想到我会搬出大祁律法来。
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镇定，冷笑一声：“叶云帆，你一个江湖人，跟我谈律法？这世道，拳头大才是道理！”
“你当年确实厉害，天下第一剑，我承认。”
“但你中了九转断魂散，经脉受损，就算侥幸活下来，修为还能剩几成？”
“现在的你，未必是我的对手。”
九转断魂散。
听到这个名字，我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中了九转断魂散？”
韩百川的表情僵了一下，随即掩饰道：“江湖上早就传开了，谁不知道？”
“是吗？”我盯着他的眼睛。”九转断魂散的事，我从未对外说过。知道这件事的，只有下毒的人。”
“韩掌门，你解释一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