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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露水还挂在营栅的木刺上,纪灵已在中军帐内站了半个时辰。他面前那张熟牛皮地图,已被炭笔戳得几乎要透出窟窿——历阳、阜陵、全椒、东城,四处新标的墨点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弧形,钟离在地图上的位置孤单悬着。
“将军……”乐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迟疑,“南边……又来了两骑。”
纪灵没回头。他知道乐就没说完的话是什么:又是败报。从七月二十日起,这样的单骑或双骑,每天都会来几拨。有时带来城池陷落的确切消息,有时只是溃兵带来的混乱传闻。但到了今天,所有的碎片已经拼成了完整的图景——九江东部门户尽失。
帐帘掀开,两名满身尘土的军官踉跄进来,扑倒在地。前面那人喘着粗气,脸上带着烟熏的痕迹,皮